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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世情緣

這是我一生的情緣,也是我今生情緣的終結。

我與她的相識是在X年(此生不願再提起的年份。)中秋前海南島的詩歌會上。她的一首詞浪淘沙——“又是一個中秋月圓夜”引得我的注意。文筆滄桑,音韻鏗鏘,實屬難得。起初我以為是一男子的手筆,後來知曉竟是她,不免由生幾分敬佩和愛慕。

她叫雨桐。一位難得的才女。纖纖的身姿,大家閨秀般的風範,見人總是婉然一笑,臉上露出兩淺淺的酒窩。是那種見一面就難以忘懷的女子。

一個星期的詩歌會中,我與她竟是如此的投緣。我倆論古今、談詩歌、道人生、說時尚,每天總有那麼多議不完的話題。好幾次都是無眠的通宵。我倆忘卻了秋日裏的寒涼,漫步在海堤的沙灘上,當東升的太陽,將和煦的陽光撒在鬆軟的沙灘上時,我倆才相互揮揮手說:去睡會兒吧。

於是:咖啡吧裏竊竊私語的約會;電影院裏依偎著看浪漫的愛情故事;的高廳裏我倆醉酒、宣洩、豪放;我們相擁在棕櫚樹下;熱吻在鬆軟的沙灘上……一個個被定格的熱戀情景,如漆似膠,纏纏綿綿,是這般的真真切切。我倆癡癡地戀著,和婉、甜美、溫馨、浪漫。

然而,這一切卻是如此的短暫,猶如一道絢麗的彩虹,一縱即逝。

那天,是的就是那天。詩歌會中唯一下著綿綿細雨的那天。詩歌會就要結束了,雨桐說給她母親帶點海南的特產,讓我在賓館等她。當她走到去賓館對面商店的人行道時,一輛急駛而來的轎車,帶著刺耳的?車聲撞向了雨桐……

當我獲悉這一噩耗,猶如五雷轟頂,震耳發聵。我怒吼,我狂嘯,我聲嘶力竭地呼喚:回來吧!我的雨桐!會來吧……我已肝腸寸斷。

事後三天,我米粒未進,賓館服務員叫來120急救,在海南的某醫院打了好幾天點滴,在醫護人員耐心的護理下,我才得以撐著搖晃的身體,拖著灌了鉛似的腳步,回到了故地。心卻留在了海南!

這些年我似行屍走肉,沒了靈魂的軀殼,神情恍惚,多夢糊語。沒了工作,沒了朋友。唯有雨桐為我親筆留下的“浪淘沙”與我做伴。

今年的中秋就快到了,我膽卻,我寒顫,我不知如何是好地去安撫天國裏,雨桐那顆孤零的魂魄。冥思苦想還是賦首詩吧。詩詞是雨桐的最愛。

孤枕夜,難入眠。望一輪殘月孤懸。風蕭蕭,秋雨寒,滿懷情愁何以安。寂寞梧桐敘清秋,為伊寄情相思殘月中。無奈!無奈!皆是:風怨雨恨雲愁。

雨桐!你聽到了嗎?

我終日無所事事,孤寂的我時常靠回憶那段時光,消耗著我的每天。我也只想這樣殆盡我的一生,以期待著那一年天國的詩歌會上,與我的雨桐相會。

這就是我一生的情緣。

至此,終結了我今生的情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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